第四十章 走与留 (第2/5页)
九月底、十月初,邵承节领威胜军在南海府、龙原府、鸭绿府连续镇压叛乱,一番血腥的杀戮过后,乱平,威胜军又遣一部南下乐州,威慑蠢蠢欲动的高丽人。
说真的,即便对这个儿子有这样那样的不满,但仔细想想,优点还是不少的。
至少他打仗十分勇勐,很对武夫们的胃口,也熟悉军中事务。
从需要消耗多少物资、路途中会损耗多少、如何分发之类的后勤琐事,到鼓舞军队士气,发现敌人弱点,制定战术计划等等,都很精通。
即便称不上名将,也是一员良将,打仗干脆利落,喜速战速决,至今胜多负少——如果他用兵再沉稳一些,胜率还能提高,但战争进度可能会被拖慢。
这就是他的性格,性格决定了这样的打法,邵树德也认了。
大夏家底厚,像承节这般迅捷如火,胜负立分的打法,朝廷输得起。
而且这会是开国初期,名臣良将较多,经验十分丰富,中下级军官的战场阅读能力、主观能动性很高,其实还是很匹配他这种战术的。
如果是承平百年之后,那又另当别论了。
天德军在会盟结束后,就直接返回中原了。
邵树德特地检查了一下,确保每个人都内穿羊毛衣,外有羊裘大衣,再戴上皮帽,脸上涂满猪膏,防寒措施做到位。
十八日当天,佑国军也走了。邵树德将新得的六千女真丁壮编入该部,又挑选了一些渤海降兵中的精壮,令其扩编成了两万人,返回北平府。
十月份固然下雪了,但以这些年的经验,还不至于太大,道路勉强能行,就是要做好防寒措施。如果像李世民那次从辽东撤退,没有丝毫准备的话,一旦被大雪打湿衣服,冻死的就不是一个两个。
其他各部陆续撤走,但铁林军、银鞍直还不能走,因为上京地区又爆发叛乱了,符存审带了数千人,冒雪出征,直到十月底才返回。
渤海人已经有了粗浅的族群意识,治安战估计还将持续很长一段时间。更何况邵树德还想对各靺鞨部落下手,编户齐民,势必又将引发动乱,短时间内辽东道很难稳定下来。
十月三十日,邵树德带着酒肉至上京北苑的铁林军驻地,大酺全军。他还令各营挑选了些有威望、有勇力的军士,一共数十人,亲自设宴招待。
“今年要在龙泉府过年了,儿郎们或有怨言,朕知道。”邵树德举起酒杯,道:“先满饮此杯。”
众人一同举杯饮尽。
邵树德刚才那番话,若换个人来讲,可能就要面对军士们的嘲讽和牢骚了。但慈父的威望太高,大伙还是要给几分面子的,纵有不快,也不好表现出来。
“其实当兵卖命,这又算得了什么。”一年逾四旬的老兵说道:“当年戍守山南、河陇,一去就是两载,不都是就地过年?”
邵树德一听,知道这是老人了,立刻起身,走到他面前敬了一杯酒,道:“朕有今日,全靠尔等了。”
天子敬酒,老兵有些激动,手里的酒都有点洒了,赶忙端起一饮而尽,道:“圣人放心。营中谁敢发牢骚,我自收拾了他。一个个哪那么矫情?咱们关西好儿郎,从来不叫苦不叫累,歪嘴的都他妈是河南人吧?”
河南人不乐意了,一下子站起来七八个,梗着脖子道:“咱们出远门是少,当年梁王也是在家门口厮杀,但那又如何?远征渤海,不还是来了?圣人放宽心,营中闹腾不起来。谁敢闹,从我身上爬过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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